第100章 只希望她变成女人时,没有知觉

霜河白晓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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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沧澜亭中,久未见面的叔侄难得坐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季白与季悯不愧是燕国皇室中人,均是长着一副能轻易勾煞人心的俊俏模样,若非季悯脸上那道有碍观瞻的疤痕,恐怕会有无数的女人前仆后继。

    此刻季悯便眯着一双与季白相差无几的凤目,眨去了眼底的阴鹜,露出个淫邪笑意,“怎么,我的好侄子约我出来,也想给你十九叔送女人不成。”

    宫中传闻,这燕国悯王可是那****在世,时不时就爱招惹宫中女子,被他招惹过的可都没有好下场,虽然他之前做的事都十分小心,可这流言不知何时起来,弄到现在都没女人敢靠近他三步远,就连柳梦如也忧心忡忡的说最近很难帮他找到处子。

    他是唯二被流言席卷之人,倒不像是刘太妃对流言这般敏感勃然不大怒,非得找到流言的源头,他倒是有些享受那被人人惧怕躲避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十九叔在大鄢呆了也有几月了吧。”季白较季悯而言,可当真是妖孽出世,他挑着眉,只轻轻斜了季悯一眼,那眼波微转间,竟是比女人还要娇媚几分,看的季悯脸色微黑,冷道,“我堂堂燕国皇族,竟专去做那女人姿态。”

    季白面上笑容并无半分凝滞,还笑的那般欢喜,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石桌上的茶盏,指腹沿着杯壁摩挲几圈,道,“哦,我竟不知我还是燕国皇族?”

    他边说着抬眼扫了季悯一眼,似笑非笑,“是哪位皇族子嗣,可上了皇族玉牒?”

    季悯嘴巴一动,却未吐露半个字语。

    季白笑的愈加愉悦,他慢慢扫着自己指尖,淡淡道,“我劝十九叔一句,这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狗窝,这天大地大,总归是在自己的地界舒心。”

    他看季悯只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,也不惧,只笑着起身掸掸衣上尘灰,笑眯眯的凑近他道,“这别人的地界,他让你逍遥几日可不是怕了你,好日子到了头,害的总归是自己。( )”

    “他让你来传话的?”季悯默了半晌,突然冷笑出声。

    季白却不回答他这话,只深深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的抛下一句,“说起来,咱们的如嫔娘娘,可巧不巧的,也是个处子呢。”说罢,便晃晃悠悠的荡开了。

    徒留下季悯一人,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盏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上书房中,穆沉渊正静静端坐着养神,季白大大咧咧的晃荡进来,一屁股在龙椅上他身旁坐下,挤的穆沉渊身形微晃,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多日未见,你可变了不少。”季白用挑剔的眼神扫了穆沉渊一眼,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穆沉渊漠然的盯着靴尖,淡淡道,“没什么大事,我只是在做一个决定,一个拨乱反正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季白一怔。

    却听他继续说道,声音漠漠,“该死的死,该活在阳光下的,就活在阳光下。”

    唯此而已。

    季悯猜到季白对自己说的那番话,是授了谁的意。

    他其实一直在叫着劲同穆沉渊比较,他和穆沉渊有相同的身世,可他做着那大鄢之主,他却在燕国被压的进退不得,就因为那毒,若非可以,他和穆沉渊,孰胜孰负还不一定。

    就差那么点时间,只要在那么点时间,他就能查出自己要找的人,他能感觉,她就在这宫中,离自己很近很近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正沉思间,他带来的随从小心的凑了过来,眉间还染了些喜意,“打听到了点线索,咱们要找的人,是柳府之人,听说是位身份尊贵的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柳府?”

    “原丞相柳余年。”

    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    季悯一怔,片刻后却是笑了,“说起来,如嫔娘娘帮本王良多,可真该是谢她一谢。”

    芙蕖殿中,阿姝小心的捧着季悯派人送来的请帖闯入梦如寝殿。

    彼时梦如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,随手摆弄着妆奁中的首饰怔怔发呆,直至阿姝闯入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悯王请帖。”

    梦如手心抓着的玉镯落了下来,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了几瓣,她脸色一时有些扭曲,“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今晚。”阿姝顿了顿,又接上一句,缓缓道,“他同时……也请了华美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梦如猛地站了起来,神色阴晴不定,“他为何又要请……他是要做什么?难道他想要……”她为自己想到的可能惊的面色大白,有心要拒绝,却根本不敢违抗,“你告诉悯王,我们会准时赴约。”

    阿姝深深看了她一眼,又匆匆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梦如在殿中枯坐了半柱香的时间后,便起身整理了衣衫,向飘碧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“悯王?”飘碧眼中有几分迷茫,她懵懵的摇摇头,“我不认识他,他为什么要请我?”

    梦如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怜悯,却又很好的掩饰了,她笑的温良,“也许只是想要结识下,再说和一个王爷认识也是好处多多,这样以后姐姐出事了,我们也就多一条路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她知道飘碧在乎的是谁,对这个一直伴在姐姐身边的丫鬟,她惯会对症下药,果然,飘碧想了下便答应了,只是说答应了宝珠要送她礼物,或许会稍迟点到。让她和宝珠交好,本就是梦如想要她做的,闻言倒是没反对,只是在心中冷静的想,就让你在死前,再为我做些事吧。

    飘碧自然是不知她心中的想法,倒是开心的前去了慈宁宫。

    梦如也是估摸着时辰差不多,就朝约定地走去,湖中小榭静静伫立湖心亭,里头已燃了烛火,小榭中也只季悯一人,正悠哉悠哉喝酒,梦如站在门口静静看他片刻,如若忽略掉他那身上的恶毒,这个男人,倒也是个人物。

    悯王习武,自是对脚步声敏锐的很,他在梦如脚步停住的那刻就已转身朝着梦如抬了抬酒杯,笑道,“娘娘越发准时了。”

    梦如阴沉着脸坐下,抿嘴不语。

    季悯便笑,“娘娘莫要如此,本王今日相邀,只求解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缓缓晃动着手中酒杯,着迷的看着那酒液发出迷人的色彩,“听说柳府尊贵的小姐里,有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,娘娘可知道是谁,是娘娘您呢,还是您的姐姐?”

    梦如心中咯噔一下,猛然想起了那日偷听到的只言片语,她猛地后退一步,眼珠子四乱转着,强装镇定道,“姐姐,是我姐姐。”

    季悯眼中漾出迷人的光彩,“那么,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紧紧绞在了一处,心头千万心绪,自己和姐姐明明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,为何会有人说是柳府的小姐,可如今,她不能有事,所以只能姐姐有事,也幸亏,这个姐姐不是真的,一个丫鬟,贱命一条,总说着要为姐姐去死,如今,她便如她所愿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对我姐姐温柔点,我希望她从女孩变成女人时,没有知觉。”

    季悯深深看她一眼,“如你所愿娘娘,您对您姐姐可真好。”那话里,透着如斯讥讽。

    当飘碧告别宝珠匆匆赶到时,迎接她的是有心之人的软语温言,是一杯接一杯而来的酒……